人宽心就是。”兰沚道了谢,便顺着原路回去了。
袁朱赶在兰沚之前回到院里,袁裳已在屋中主位上坐了,正亲自浣了手煮茶。袁朱过去在她身侧跪坐了,轻声道:“夫人料得不错,兰沚去亭子里取了食盅,便绕近路去与谢夫人说话了。我远远的听见几句,仿佛是兰沚见夫人方才没理会谢夫人,因此替夫人向谢夫人见礼去了。”
袁裳微微凝眉,烹茶的手势顿了一顿。袁朱察言观色,道:“兰沚虽然有些自作主张,但还算是替夫人着想。”
“替我着想?”袁裳微一挑眉,将手中的长柄金勺缓缓地放入水中,搅起沉在水底的青碧茶叶:“我身为侧室,不亲自去向谢夫人见礼,却派个侍婢去敷衍她,你猜谢夫人身为正室,会如何想?”
袁朱心里一惊,倒从不曾想到这层去,微微失色道:“难道……”
袁裳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袁朱便止住了话头,恰好兰沚取了金盅回来,两人便装作无事一般,随口说些闲话。
谢舒带着青钺来至将军府,已是辰时过了,循着小径一路逡巡至吴夫人的居处,还未进门,便听得屋中有人说话,其中夹杂着女子清凌的笑声,如珠落玉盘。谢舒听那声线不像是孙尚香,大乔虽与吴夫人同住在将军府,但她一向端淑有度,笑不露齿,语不高声,亦不会是她。
谢舒心中纳闷,进门一看,只见屋里热热闹闹地坐了好些人,因着冬节将至,大都穿着鲜亮的衣衫,内中一人却浑身缟素,甚是扎眼,谢舒认出正是陆尚的遗孀徐氏。徐氏与孙家有亲,在此并不算奇怪,倒是孙权也在席中,却让谢舒怔了一怔。
吴夫人已自主位上笑道:“舒儿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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