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人摩肩擦踵站于四面八方,他们虽站得方向不同,思想方向却大致相近。亏得那位老同事帮校方说情,道出了一些事实,引起公愤。
他们皆说,保安老头儿的家里人吃相难看,人活着的时候,弃如敝履,人死了,就是个身后宝。
或者,人活着一根草,人躺下一块宝。
只钻钱眼,不入血缘。
诸如此类的说辞相差无几,围观的大人们却很喜欢像复读机一样不嫌腻歪重复念。也像一头骆驼把几根干枯草含在嘴里咀嚼了又咀嚼,没个味儿,却让作为听者的我莫名涩舌。涩意、苦意从舌根部蔓延至舌尖,舌头舔过不润的嘴唇,等口水被空气蒸发后,嘴皮子干巴巴绷着,口水留存过的地方收得愈来愈紧,嘴要干裂了。
那一刻,我忽然有些理解青子当初所言之话。血缘有时候不是最重要的。
而死好像也不是一件最叫人恐惧的事。
我的保安爷爷死了,你难过吗?你怕吗?
老同事咳出一口迂痰,回答我的问题: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死已经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了,最怕的大概是孤独。他不过比我走的早了些,安详又提前结束了晚年孤独的折磨。如果说老爷子的孤独是一处无穷无尽的沙漠,而小罗西就是沙漠里的一片绿洲。
……小罗西是沙漠里的一片绿洲。我热爱这个比喻。
所以某日放学,当那个馄饨儿子继续在校门口讨闹不止时,我背着书包拨开人群,朝他一步步走去。
小时候我固执的以为馄饨和混蛋是一个意思。
我上前扯了扯那个想钱想到发臭的“馄饨”,我抬头毫不胆怯地直望向他,他也低头皱眉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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