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追了。父亲那边也已经去信说了。账房的事情他事前并不知道,是他们自作主张。以后非但不会管他用钱,若那些钱他不够用,另给他月例花也使得。众人劝解了足足半日,糜老太太方才收了要去京里的话头。糜家老大见顺风旗收了,忖度了下便使眼色叫账房上的人下去了。
正巧到了用饭时候,王氏盛氏并糜琼玉三个皆在旁小心翼翼服侍。糜老大见老太太神色稍缓,便借机说道:“我看表弟不是这般小性之人。这次出去或者真是要去求父亲谋个差事的,并非为了赌气而已。那小厮见人走了,怕自己担干系,怕是有夸张之语。况且即便是赌气,老太太疼他,平素赏的也不少,母亲虽没给过月例,他断不至于身无分文就走了,他虽是娇养惯了的,也不是这般顾头不顾尾过来的。这个叫平日里服侍的人过来一问便知。依我看,也说不准他是看同辈的人或有功名在身,或在家里也领一两件事情管着,他心里生了羡慕之意罢了。他虽素来体弱,岂有不肯上进的?总归是怕家里阻拦,所以才留书出走。”
糜老太太听了便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你父亲说你聪明,你倒果然乖觉。我自小疼得你们兄妹少了?又何时拦着不让你们出门去了?”
“孙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生得弱,在这里行动便有人跟着,不免怕人看轻了他去。或者也是为了给老太太争脸面想要做出番大事来,不枉您多年来格外看重。”
“他若果真有这个想头,我岂有不助他的?只是如今他这一走,若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他娘交代。”糜老太太说罢便又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