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黑狱堡的方位,不出敝上所料,那日吹笛之人却是黑狱堡主,此人心狠手毒,嗜血如魔,睚眦必报,常言天道不公,自诩阎王老爷,可自判人之生死。座下有十八判官,三十六狱司,更有一大批江湖死士忠心于他。只是他一向在漠北潜藏,做事诡秘,很少踏迹中原。我等疏忽,并没有将他记录在案,而今他将老巢大举迁移中土……也耳闻他行事必派出黑白无常,灭其满门,才肯在生死簿上勾帐吊销。想来江湖上那几宗血案也是他栽赃敝上。”
“只你一人回来?你是怎么逃脱的?”快活王细咽着茶水,双目精光大盛。
“属下不敢有瞒,当时围攻我们的青面獠牙说他家堡主有信捎给敝上,只留我一人不死。”他将那信战战兢兢的呈上去,之后勉强咬牙道。
“属下自知有罪,不敢苟活。谢敝上多年知遇之恩。”随即咬舌自尽。
那封信并无落款,薄薄的一页纸上也只是寥寥几笔,却看得快活王心惊肉跳,上面潦草的划着几个人的名字,他柴玉关自不用说,有七七(那人还特意写的是柴七七),沈浪,熊猫一干人,纸上竟赫然还有着“王云梦”的名字。
快活王知道这是索命帐,笔笔清楚,是要将与自己有瓜葛的人,无论亲疏爱怨,一例斩杀。
快活王风闻这几日江湖血雨,决不是害怕,只是心中有些不安,直到此时,他才有几分确定了。
借尸还魂?不说绝无此理,只怕确有其事。
不过他还是不怎么相信,他脑中显现出二十年前那个景象来:那个人,执羊毫,泼墨挥洒,草书行就……他的眼睛很特别,狡狯精明隐而不露,眼神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