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少女毫无怀疑,她继续看起来,时不时地念出声:“一七五七年十二月……病人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垂死的少年……那女子还有一个妹妹活着……埃弗瑞蒙德侯爵……”
她将信念完了。“怎么!”她轻声说,“原来那个埃弗瑞蒙德做过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真是杀了他也活该!”
“这字太小了,我看不清,不过我听您念到一七五七年。”卡顿说道,“那时那犯人还是个小孩子吧?”
“管他呢!”雷蒙娜说,“父亲死了,儿子自然要还他的债!”
公平来说,这不能怪她。雷蒙娜是德发日夫妇的孩子。从她小时候起,她接触到的所有人已经使她自然地形成了这种冷酷、残忍的观念,这种年深日久的坚冰,即使爱情的火焰也不可能在片刻间融化的。
但这句话让卡顿说不出的心冷。一个甜美动人的年轻姑娘,怎么心底里居然可以这样的无情!他对这姑娘的一点怜悯也被这句残忍的话浇熄了。“请您原谅。”他说着接过了信纸,“我眼神不太好。”
他抬头张望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光源。后面的柜台上点着半只蜡烛,发出微弱的光线,卡顿于是背过身去,借着烛光。雷蒙娜探头望着街上的动静,不敢凑过去,于是卡顿的背影就将他身前的动作全部挡住了。
片刻之后他读完了信,将那薄薄的纸重又折成小方块,放进了小铁盒里。在这过程中,他已经用那写了字的旧纸替换了信纸,雷蒙娜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只顾着紧张父母什么时候回来,看他读完信,赶快夺回小盒子,也没想着检查,奔到后面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卡顿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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