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堂兄咳嗽起来,“好,好……阿悯,哥哥身子骨不行了,无法完成你大伯的志愿。你,你要记得,你同阿慈还有希望。终有一天,有那么一天……”
紫烟一缕一缕自梨花木榻升起,缠绕盛着鲜果的珐琅瓷盘。
最终消散。
“先生,你说的地方到啰!”
吴祖清抬头,看见刻着会乐里三字的牌坊。他付了车钱,走进弄堂。高级堂子不在外招揽客人,一路走过去只听着零星的曲儿声,却是声声如蜜。
十号楼,墙上挂着书寓牌子,小厮坐在门里的椅子上昏昏入睡。
“多有打扰,红倌人沈先生可在此处?”
小厮掀开眼瞧了吴祖清半秒,一个打挺站起来,讲苏州话,“是沈先生的地方,你是?”
“鄙人姓吴,与沈先生有约。”
“原是吴老爷,小人眼拙,有些日子不见,竟没认出来!”小厮赔笑道,“吴老爷,里边请,里边请。”
书寓的客人无论年纪,一律称老爷。书寓的倌人也不在多,何况落寞后一楼只得几位。四下冷清,围绕着茉莉香片的气味。
吴祖清走上楼,一位老鸨相迎,“吴老爷,来得可晚,先生吃酒去了。”
“无妨,我在这里等。”吴祖清径自坐在阑干边的椅子上,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铁盒,取出一支烟。
老鸨划火柴为他引燃烟,笑说:“吴老爷这牌子的烟,我还没见过呢。”
“见笑了,我自己卷的。”吴祖清递给老鸨一支,“你请。”
老鸨道谢,细嗅烟卷,“吴老爷这烟叶子好。”
“是
第七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