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出不来了。
“傅大人!琳琅一出生便没了娘,不到五岁爹也跟着去了,这些年风餐露宿,颠沛流离,不知遭了多少罪!此生不求大富大贵,不过是求片瓦以遮身……”
“好了,”傅璟宁不自在地轻咳两声,“我已答应了上官炽,许你继续留在府里。”
“真的?”顾琳琅眼泪来得快去得更快,“那大人的马不用赔了?还有那个车夫,他可是伤了?”
傅璟宁被她翻脸的速度惊得怔了一瞬,才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他叫阿曳,跟了我多年,虽无性命之虞,却也伤得不轻,我看府里之前的下人被遣得所剩无几,你若有心弥补,接下来这段时日便先负责照料他。”
“什么?我可是节度使府的小姐——”顾琳琅抬高了声音,对上傅璟宁逼人的目光,又十分明智地及时改了口,“照拂府里的人那是理所应当的!”
好不容易脱了身,顾琳琅心有余悸地捂着心口回到自己所住的偏院,闭好门窗,褪下衣物,两腕皆是一片青淤,左肩原本淤血的位置已显浮肿,紫青一片。
顾琳琅磨牙,心狠手辣,果然名不虚传,真是白瞎了那样一副好皮囊!
愤愤地倒在床上将傅璟宁及其家人问候了个遍,顾琳琅习惯性去摸枕下的玛瑙坠子,却连同摸出一封赤色密函,霎时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七年间,同样的密函,她收到过六次。
三封,只三封,便可置一任河西节度使于死地。
顾琳琅深吸一口气,颤着一双手拆开那信函。
“凉州刺史闵卓之女闵敏,年十七,三月之内,将其送至傅璟宁卧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