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母族的谢府?怎么可能?”
“前几日,他在平章府参加那场夜宴,那府上失火时他忽然发现的!甚至,他还说——”张继先忽然停住话头。
陈流好奇地转头看他。
“师叔还说甚?”
“——他说,对方跟她颇为亲近!但是他还来不及找到机会私下问问重幻细由,她便被皇城司带走了!”张继先神色如常。
陈流点头感慨道:“看来小相公最近在外面挺有奇遇,不但结识了大宋第一纨绔贾子敬,还认识了太后母族的贵公子,如今竟还又冒出个高人相助,也不知她这大半年都遭遇了什么!”
张继先仰面凝着遥远的天上,目光一动不动。
是的,她这大半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他跟她的距离终究要越来越远了!
当日,在她要离开雁雍山的前一夜,晚饭后他就发现她不见了,后来好不容易在清心崖上寻到了她。
彼时,她问:“大师兄,是不是从此以后,我就不能再像个小孩一样随意任性而为了?”
他望着她站在山巅之上,纤细的背影临风而立,道袍被风鼓动,飘飘然似月宫仙子,仿若随时都会翩然而去。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此刻再回顾,他似乎并未安慰她,而是依旧如常地以严厉的语气训诫了她。
她还转身对他扮了个鬼脸,咕哝了一句:“以后没人再逼着大师兄笑了,你终于解脱了!”
是的,自她走后,再无人关心他是否会笑!也无人敢像她一样,千方百计制出各种痒痒粉,然后诱骗他上当,只为看他大笑一场的狼狈样子!
第五百五十录 月微凉(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