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场景重现,在一片黑暗混沌中,他听见了程余然的声音。
跟上次一样,当跟程余然有关的事物出现后,哪怕是她的某一段影像、某一个声音,一切混乱、混沌,都在一瞬间恢复了原位。
用了很大的力气,谢蔺才从角落中爬起来,一步步走向门边。
他的房间没有开灯,拉开门的一瞬,因为门外的光照射进来,看着外面的光亮与自己身处的黑暗时,他才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房间里的荒唐、不堪。
他猛地遮上程余然的眼睛,像只刚刚嗜血完毕的野兽,不愿心爱的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只能恳求对方,不要看自己,至少在那一秒钟,不要看自己。
不要看到自己脆弱得一击即碎的模样,或是顷刻间又可以变得疯狂的神情。
……
那天之后,孔闻笙见谢蔺的次数变得多了,谢蔺主动和孔闻笙坦白他所感知到的一切。
谢蔺是个极其坚强的人,是那种即使得知命不久矣,也能安静下来想想明天怎么消遣的人。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涉及到了程余然。
孔闻笙跟他说,他对程余然的依赖和偏执,也可能会变成偏激。
什么是偏激呢?他可能会试图去操纵她、限制她,像曾经他允许她对他做的那样。
不同的是,当时程余然那样做,只是为了治愈、保护他,而他如果那样做,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
他最开始被诊断出躁郁症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把这个所谓的诊断和治疗当成一回事。
他以前有这些个症状的时候,是程余然陪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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