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见这一路上全是这些难民由西而来,不由问秦斐道:“公子,这外头路上这么多难民,难道是哪里又遭了灾荒不成?”
秦斐跟前那张小几上堆满了信件文书,他头也不抬地道:“流经南阳府的黄河河道前几日又发了洪水,将快要成熟的麦子全都给淹了。”
采薇先前曾听父亲讲过,燕秦立国之初虽曾严令定下“三年一小挑,五年一大挑”的疏濬制度,但自光宗时起,因耽于享乐,常将疏浚河道之费挪用以建宫室园林,等到麟德帝继位之后,更是因吏治腐坏,一应官员上下皆贪,本就有限的一点河工经费再被官员们贪污私肥,凡大挑、小挑之费,俱入上下私橐,以致根本无力顾及水利维修,致使河床淤积的泥沙越来越厚,河堤连年冲决。
采薇深知这水祸非一朝一夕之故,不由叹道:“虽然每年朝庭拨下的赈灾银两总是会被人层层克扣、贪污大半,可多少还是能漏下那么点来救济灾民,他们这一逃岂不是……”
“你以为南阳府的知府会将这水灾之事报上去吗?”秦斐也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书,看着窗外的灾民冷声说道。
“公子的意思是……”
“你在后宅里待了四五年,自然不知道这几年水灾频频,凡黄河流经之处水灾就从没断过,每年都有十数起。治理河道的官吏对水灾根本就是乐见其成,一有水患,便请朝庭发放赈济粮米并治河之费,好让他们再从中克扣,中饱私囊。他们的腰包倒是鼓起来了,可是黄河底下的泥沙却是越来越厚,以致河道年年修治,年年冲决!”
“孙太后正嫌她的大太监安成绪每年给她收敛的金银越来越少,又哪里愿意每年都拨出这么多银两来赈灾修河,趁着于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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