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你的内心没有任何的抗拒,而那些身体上的诚实,你将它们理解为观念上的滞后。
你甚至准备好迎合那种不符合你逻辑的进度。
你将一切表现得更为急切,你想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姓甚名谁,甚至开始思考以后那个小家伙的名字。
对,小家伙、小鬼头,绝对不是“囡囡”。
你被他带到海边。
不同于二十多年后,你遇到黑,他向你描述他第一次面对大海的狂喜。
现在的你是急迫的,你恨不能赶紧跳开这一项。
太慢了,青春期就要尾声,你要赶时间,赶在发育的余温褪去之前。
你想告诉M,你不需要情景的推波助澜。你急切的拉住他的手,而你亚洲人少有的白皙皮肤,水盈盈的大眼睛和总是暴露着你情绪的耳朵。
那样的红和你突然的颤抖,都被这个二十岁的美国男孩理解为东方女孩的含蓄。
车停在岸边,他关掉发动机,往后伸伸腰,顺势侧头看你。
那双金黄色体毛覆盖的手轻轻的搭过你的膝盖,你突然战栗,战栗于这场即将拉开序幕的改造。
而在你突发的战栗中他像是触电一般抽回手,一边开车门一边为自己的唐突道歉,望着欲解释的他,你摇着头几乎脱口而出:“我愿意。”
“到这了。”
腿侧的车门在外力下被拉开,你磨蹭着下车,又突得反应要赶快跳到下一章,几乎是小跑着往那片海。
你们用中文交流,你喜欢他的蹩脚和生涩。
这样生涩的语言,提醒着你:远隔万里,这不是你的故乡,那也不是他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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