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楚放辉不是我爸。你以为我想吗?我也不想生在单亲家庭,我也不想寄人篱下!”
周棠怔住,喃喃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
楚意然捂住脸,指缝里是肆意的泪。
“我也想像她一样肆无忌惮跟爸爸吵架,不管说了多少气话,转头叫声爸爸、撒个娇,就能重归于好。”
“我想有她那样的底气,想生气就生气,想哭哭、想笑笑。跟人说楚放辉是我爸爸时,不用担心知情的人背后嘲笑,说她哪是楚放辉的女儿,不过是个拖油瓶。”
“凭什么都要我让?我比她差在哪里了?就因为我不是爸爸亲生的,就活该让她一辈子吗?那也是我家,也是我的爸爸,我不想让,妈妈我不想让……”
楚意然放声大哭,趴在周棠腿上,热泪不止,哭到嗓音沙哑。
周棠也克制不住了,泪水汹涌而出,可眼看星辉湖要到了,还得坐起身来不住为女儿擦泪。
“到家了,别哭了,别让你爸看见,不然他又要心口痛……”
白色小洋楼外,那片湖依然澄澈,日光照出粼粼波光,像与世隔绝的童话。
阿城从书房走出来时,楚音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看她半晌,发觉别人家的沙发是用来看电视的,她家的沙发是用来冥想的。
楚音倒在沙发靠背上,怀里是只抱枕,头也不抬问:“你在里面干嘛?”
“看书。”
“什么书?”
阿城看她片刻,说:“《安娜·卡列尼娜》。”
楚音盯着天花板,连名字也没听进去,随口问:“讲的什么?”
第十四张钞票(雾里花。)(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