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外又掩了一层毛毯,想着这么捂一夜,出出汗大抵就能好。
或许正是病了,人容易乏,上床还没一会儿功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外面又洋洋散散飞起雪花来,在明瓦上欺起一层雾气。
房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打破了这一室的沉谧。
起初蹿进三两片玉尘,进屋的那人,立在门口处轻抖了抖身上的雪花,便又簌簌落了不少,只是屋内温度高,刚落下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黑靴的主人,像是怕吵醒屋内酣睡之人,脚步极轻地踱到床边。
见尔晴把头蒙在被子里便着了,怕她闷坏,踌躇片刻,只好伸出手去捞她身上的衾被。
只是还未触到被角,睡中的人像是被憋急了似的,自己探出头来透气,却并未转醒。
傅恒静静凝着床上的人,一头缎发因汗水黏着在额间,加之酡红的双颊,和一张一阖的唇瓣,此时的尔晴像极了娇冶颓丽的水妖,魅惑每一个见过她真容的旅人,至死方休。
喉结不自主地滚动,傅恒艰难地移开双眼,起身去取来铜盆,汲了小半热水。
重新坐回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旋净软帕上的水珠,静静地帮她拭额上的汗水。
尔晴此时只着了亵衣,因睡得一直不安稳,从领口处露出最里贴身衣前后覆绕的红色悬带,像一条红色的小蛇缠在玉颈深处,引人遐思。
傅恒紧忙闭上眼,来抚平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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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尔晴,却是被梦魇住了。
她梦见,她真的与傅恒成亲了,鲜红的喜帕轻蹭着她的脸,有些酥痒,一切都显得这般真实。她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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