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于师父,徒弟一身大黄道袍,更不曾插簪,仰卧高翘起二郎腿,得瑟中颇有几分风流少年姿态。
仿佛酒有些上头,青年根本不顾及自己师傅在旁,边大笑边摇摇头,眯眼抱着酒坛,似乎在抱怨酒水不行。
没由来,道人并不转头,而是不急不缓开口:“婿儿,你觉得江山如何?”
青年听完先笑翻个白眼,突然用力猛然一摔酒坛,缓缓挺直腰杆大声说:“草木皆颓!”
眉目间是千秋万载帝王盛世气。
酒坛破碎的声音十分真切。
同样大笑的还有拍掌的道人,微微点头道:“二十二年了,那你呢?”
人不轻狂枉少年。
姜婿起身,拍拍衣服下摆,走到师父跟前,与其并肩,而后突然转头贴着师傅耳朵说:“风华正茂。”
言由心生,道家修的就是一个赤子之心。
此洞天养竹,恰逢大风云涌,竹林沙沙声而起。
有时候养竹,听的就是一个安祥中的杀伐气。
神虚忍不住笑,全然没了细看人间的仙风道骨,同样转头盯着徒弟眼眸说:“看来还是个真无敌的一世君主啊。”
相比于扶龙之臣,可能道人更做那屠龙之臣。
确实是为极好看的道人,面如冠玉仍是少年,毕竟修道养颜,斜眉入鬓,黑眸极具灵性,完全符合世人对道人们出尘的描述。
可世人提起他,更多讲述的是,他有一柄剑和一颗无解的心。
毕竟敢传道于大太子,修道还不忘云海泛舟的道门掌教天下只有一个。
至少老史官范羽的笔下
离淮剑气长 第十五章 道与儒(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