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小亭的飞檐露了出来。顺着弯弯曲曲的小径,葛洪与方知行前行,近了才发觉,这不是一座小亭,而是一连串蜿蜒曲折的长亭,亭畔泉流清婉,亭外树影婆娑,极尽曲径通幽之能事。还隔着老远,便听得有人在吟诵诗文,葛洪停下脚步,捻须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般地方,清静自在,才是读书之所。
穿过这长亭之后,二人又折向东北方向,便见着一小块校场。这是天子力排众议,要求在国子监中专门辟出的场地。葛洪当时还表示过反对,觉得国子监为儒家大道之所在,不必专门辟地为校场,却被天子一句话堵了回来:“孔子六艺,无校场何以射御?”
此时校场上正有些学子在玩羽鞠,不少人衣衫便是那种流求式的制服。葛洪看得直摇头,觉得这实在失了大宋士子的体面,正这时,却看到一个穿着儒服的士子不小心踩着自己衣衫下摆,摔了一个大跟头,他脸立刻红了起来。
“长者,这前面应该就是国子监诸教授讲学之所在了,那边是食堂。”方知行指着校场再过去的两排房屋道。
葛洪点点头,突然间有些兴致缺缺,这国子监原本是清流之居,如今却处处打上了天子的印记。无怪乎自上回武库纵火案之后,凡是天子有所决策,这国子监里便是赞声一片,几乎再听不到反对与批评者。便是乔行简这般人物,如今也缄口不语,其余教授有出言反对天子之政者,几乎每堂课都会陷入与太学诸生的诘辩之中。
不知不觉中,士林已经被天子分化,至少在这临安……保守派几乎集体失声了。只是在楚州,真德秀的羽翼之下,他们还拼命摇旗呐喊。
想到真德秀,
二一七、总因明君谱华章(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