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留下我的原因怕不是那般简单。若我猜得不错,你们和那独孤尚没甚两样,亦是想借我胁迫谁罢?”
沈少孤望着她,目光微亮,唇角轻扬,倒似多出三分兴趣来。
“你觉得我们会借你胁迫谁?”
“漠北诸族与我无关,天下能珍惜我的人俱在江左,”夭绍眸波冷冷一晃,轻笑,“莫非柔然仍志在天下不成?九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即便中原大乱,鲜卑流亡,你们柔然可曾有什么可趁之机?”
“过去不可,焉知将来亦不可?”沈少孤大笑上前,声音和软道,“夭绍,即便他们是想利用你胁迫谁,为师却从不这般想。为师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夭绍淡然移开目光,不置可否。
山下忽起一声清啸,空中划过金色的焰火,楼外有人用柔然语高声禀道:“王爷,府里出了事。”
沈少孤轻皱了眉,转身欲行,夭绍道:“慢着。”
“怎么?”
“三叔和离歌怎么样?”
“你若听话,自然没有人会伤害他们,”沈少孤下楼两步,又回首看了她一眼,“这里是寂寞了些,过两天为师会来接你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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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王府深夜失火,惊动半个王城。
火起东隅一角,蔓延至内庭冰湖,亭台楼阁烧毁近四分之一,才被众人扑灭。
废墟灰烬,烟雾弥漫。沈少孤站在湖畔,脚踩残梁碎瓦。他的面前,冰湖受烈火融化,月色下水光荡漾,风波千倾。
“王爷,有客求见,”侍卫递上一张名刺,“还是前两日来的那位公子。”
沈少孤接过名刺,看也未看,在指尖捏了一瞬,直接掷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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