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后,写道,“他不再亲近陛下,是对陛下失望。”
“对朕失望?”
“陛下当初继位时,一时心软,竟任母后的丧族之痛连连退步,任太后夺权而无还手之力,为人君者,杀伐权谋该要怎样的铁腕果敢,这样的心软,只能是陛下的软肋。陛下继位后,又与郗皇后情深缠绵,不知人间疾苦,不知子民之忧愁,为人君者,若忘了这些,必非明君。而每当这些时候,太傅定然是来劝说过陛下的,可是陛下一定未曾听进半言,不然也没有后面的灾祸,也没有今日的局面。他为人师,不能教弟子成材,他对自己失望,也对陛下失望,这是必然的。”
萧祯的面庞乍白乍红,他这个皇帝虽无权,然威严犹在,生平谁人敢这样指责质问过他。身体仿佛一瞬融在火炉,一瞬冰在深海,让他坐立不安,心神俱乱,愧疚和悔恨潮滚潮来,迫得他额角也渐渐出了冷汗。
云憬抬目,毫无怯退地望着他,如此冲撞圣颜,他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萧祯在他的目光下艰难道:“是,朕年轻时的确糊涂过。”
“君知错改错,天下大仁大圣莫过于此。如陛下向太傅澄清自己所错,太傅不会不为陛下感动。而到时,以太傅三朝元老威望,他能帮陛下谋取朝中绝多数官僚的所向,又以谢氏素来为江左名流精神领袖的声誉,他也可以帮陛下得到大半江左名士的心。”
“卿言甚是。”萧祯眼前豁然开朗。
云憬接着写道:“至于郗氏之案,与当年北朝独孤一族被诛、鲜卑一族被逐亦有关联,陛下想必清楚一二?”
萧祯颔首,叹息道:“当年那位北朝的大司徒独孤玄度是你母亲的亲兄长。郗氏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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