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你父亲信中说你多年来调查此事冤情,可有眉目?”
云憬笑着摇摇头,提笔写道:“陛下,先不谈当年的冤情,若真决心要平反郗氏血案,你必得要先有平反之权。”
“权?此权必是君主无上之权,”萧祯却是无奈叹息,“郗峤之、谢攸皆逝;你父亲云濛独臂不愿回朝;裴行这个北逃的叛徒更不用说;沈峥这些年唯听母后吩咐;赵谐刚刚回朝任职,人脉不畅;朕的大哥萧璋和弟弟萧子瑜皆被外放任职;太傅谢昶虽是朕的老师,多年来却不愿与朕再亲谈一次……朕何尝不想夺权,可惜朕身边缺人。”
“陛下倒不必过于忧心,前者已逝,自有后来者补上,”云憬落笔如飞,“郗峤之虽逝,陛下身边能将仍多,广霁营洛青,禁卫统领张瑾,都是死忠君主的悍将。只是这些人素以为陛下文弱,更兼天威难测,所以与陛下不甚亲近。再者,萧璋之子萧少卿,挟剑绝伦,文成武成,是国之栋梁。而湘东王萧璋与汝南王萧子瑜外任江州、豫州,手握兵权,镇守一方,也并非是坏事。”
萧祯眉目稍舒,眸光微亮。
云憬继续写道:“至于丞相沈峥,陛下当真以为他唯听太后之命么?若是如此,那么今日的朝廷就该是沈家独大的局面,可事实上并非如此。沈峥唯才是用,斡旋多方,他的心,怕是比陛下想象得更加坚定和忠诚,因此他的为难和苦处也更多。陛下与他自幼相识,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才对。”
萧祯道:“朕是信他,可舜华在太后身边一日,他的心始终不会完全放下。”
云憬看了他一眼,目光轻起细微的寒芒,却迅速掩在垂落的眼睫下。
“至于太傅谢昶,”云憬笔势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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