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了一个粗铁丝,穿在轱辘中间,做了一个简易的“线拐子”。赖子从我手里抢过风筝说:“看我的!你这叫放风筝啊?看我给你放云彩顶上去!”。
风筝越飞越高,越变越小。冷眼一看,就像一个正在天上飞翔的真燕子。
“还能收回了吗?这么高!”我担心地说。
“什么时候断什么时候算啊!”赖子不以为然地说。
赖子把轱辘上的线全放完了,兴致顿减。他歪着头问我:“下午没活,耍不耍?‘尅一’?”他在问我下午耍不耍钱,就是玩扑克赌博,动输赢的!我毫无兴趣地摇了下头。他很没意思地吹了声口哨,把风筝交给我,又钻进老娘们的休息里,闲扯淡去了。
“那个是我们的风筝?”幽净刚刚洗完一大盆衣服,也走过来,他扽了扽我眼前的线,望着天问我。
“就是那个像燕子的。”我说。
“太高了。肯定收不回来了。”幽净眼神有些迷离地说。
“你收收看啊。”我说。我把线轱辘交给了他。
幽净不停地扽着线,仰脸朝天上看了半天。我想他该收线了,可他突然说道:“让他跑吧,反正也收不会来了,迟早还不是要断的!”说着话,他竟然把线掐断了。刚才有线拽着,风筝还像一个真燕子在空中翱翔,线一断,便如同一个落叶,摇摇摆摆地朝远处飘去。
我有些扫兴,十分不解地看着幽净。幽净有一双大眼睛,十分明亮,不过你很难相信这是一双镶嵌在成人身体上的眼睛,成长的消磨并没有使这双眼睛失去孩子的光泽,好像从没被人间烟火熏染过。单从明亮而又纯洁的角度来说,他的眼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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