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才找了大夫来开了药祛火。夫人不放心小公子和乳母睡,晚上就抱了过来。”
他说:“眉生你先出去吧。”
眉生低眉小心地行了个礼,将手中的巾子放在药盏边上,轻着脚步出去了。
宇文泰拿过那巾子,蘸了药汁,和我一起给觉儿轻轻擦着,一边问:“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什么可生气的。”我说。
心已被挖空了。原来我的婚姻,竟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圈套。他们一步步诱我入局,骗取了我仅有的东西。
凶手已死了。我尚在她的局中还需活许多年。剩下漫长的岁月,这伤痛和不甘要向谁讨还?
只有一个孩子尚可慰藉。
大约药汁起了作用,觉儿停止了哭闹,安静地睡去了。宇文泰唤来乳母将他抱走,然后对我说:“你准备和我僵持到什么时候?难道从此一生都这样不理不睬形同陌路么?”
我看着他。那窄瘦的脸黑了一些,下巴上长出了唏嘘的胡渣,添了几分沧桑。
一生?一生太久了。谁有耐心去谈论那么长远的事情?
我突然觉得心底腾起一股燥热的厌倦。我厌倦了这一切。我厌倦了他事事讨好处处周全,我也厌倦了对他小心翼翼尽力迎合。谎言拆穿,我们留给对方的筹码都已用尽,此刻要怎样厚颜无耻地往下继续?
所有的人事,都脱了轨道。
红尘万丈,我想逃离。
我深吸一口气,问他:“宇文泰,你从前答应我的事,还算不算数?”
“什么?”他的眼中闪过警觉的光。
“你答应我不必
第六十章 大统五年(公元539年)-夏(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