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少见。那粗壮的辐条车轮漆了崭新的朱漆,一路滚来时辐条转成了一个红色的盘,甚是耀眼。那两个御夫更是了得,不跨辕,步行于两旁,打着马鞭健步如飞。车后又跟了两队兵士,腰挎宝剑,手执长戟。那戟头上扎着的黑色巾子迎风招摇,甚是威风。
一时间,被隔在道路两侧的百姓窃窃私语,争相勾着头去看,也不知马车里坐的是哪位贵人。
贺楼齐啧啧叹道:“这是最显贵的府第里出来的车啊。就是长安城也找不出几辆来。拜个佛像都如此隆而重之,也不知是朝中哪位权贵。”
说话间,那马车已在寺门外的台阶下停了下来。两个御夫到车前,一左一右恭恭敬敬打开马车的栅门,从那车里款步走下个人来。
戴着赤色幞头,身穿赤色的上领袍,腰间扎着蹀躞带,带钩上挂着把佩剑、脚踩着乌色长靿靴,倒是神采奕奕威风凛凛。大概是在马背上跑野了,受不了上襦下裙、高履危冠的繁杂服制,竟连大张旗鼓坐着朱轮车跑来拜佛,都穿了一身骑马服。
我一看便忍不住笑了:“原来是他呀。白日青天招摇过市,怪人。”
贺楼齐咋舌:“郎君谨言,这可是当朝丞相啊。”
他原是背对着我们。此时像是听到我们说话一样,回过头来,目光扫过我,笑着说:“噫?这位小郎君好面熟。似是在哪里见过?”
我忍不住又笑,朝他拱手行了个礼:“宇文公子。”
贺楼齐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也该尊称他丞相吗?
宇文泰笑着,拿手中的马鞭一指我:“你这厮胆子不小。”见我只笑不语,他问:“
第二十六章 永熙三年(公元534年)-夏(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