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出生起,就常常出入皇宫。记事后更是常随太后皇后身边,孝贞太后最疼我,常留我在她宫中,一住便是月余。
一次,太后身旁的一位秉烛宫女不小心将滚烫的烛油滴在我的额头,当即就烫起了燎泡。我始终隐忍不言,所幸太后年事已高,凤目不明,又有刘海遮挡,因此并未发现,回家后母亲问起。
我答道:“太后见怜,召女儿入宫相伴,那宫女亦非有意,无心之失原本不必在意,孩儿当时若是声张,必令太后心下难安,以此不说,并非不爱惜自己身体发肤。”
当时母亲听了大为感慰,抚着我的脸颊说:“早就担心你生得太好,又过于早慧,恐难长成。如今稍稍破相,也是喜事。”
爹爹听说后,将我高高举起,朗声大笑道:“此吾家凤凰也!”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额上的伤疤只剩了隐隐一线,若非格外有心,决计看不出来。而爹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也只有娘亲的一只镂花嵌宝金钏。
如今我年甫及笄,爹娘罹难已满十年。
其实我的爹娘并非贪恋富贵之辈,更不是不知进退之人。当年我娘也曾跟爹爹说起过“月满则亏”的道理,爹爹也曾多次上书,请求归隐。
但火禄及却再三挽留,说什么不可失却肱骨之臣。甚至将堪堪一岁的我封为太子妃,太子火正足足比我大了十岁,依照南增国法,他须要等我年满十五岁方可举行大婚,这在南增国立国以来是从来未有之事。
其实我的年纪和二皇子火吉更为相近,但太子和皇子一比,尊卑立现。火禄及这样做,让我爹娘不好再辞官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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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海深仇(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