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栗与廖乐言气定神闲,一唱一和,竟将麻高义的家底,来往朋友甚至他自己都不太记得的秘闻故事道了个清清楚楚干干净净。麻高义心下恐慌,再顾不得狡辞争辩。
“今日便是为了教你知道,市舶司屡次为你等留有余地,但并非可以允许各位继续枉顾律令。往年的错误,无据可查,市舶司可以网开一面,但从今日始,再不准有任何欺瞒!市舶司再给你们十日时间――”
沈栗注视麻高义:“这是第三次让你们来呈报,也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十日过后,若还有执迷不悟者,休怪市舶司不留情面!”
沈栗并无疾言厉色,甚至堪称态度温和,然而麻高义却觉身上一层层冷汗出来。连告辞也不会说了,直着眼、软着腿、抖着手,踉踉跄跄从市舶司衙门出来,竟在台阶上一咕噜滚下来,撞得头破血流。唬得家仆们忙不迭扶他上轿,便欲为他寻郎中。
麻高义好容易抽了口气,哽咽道:“顾不得也!快,我要去见姜大人、还有乌大人,尤千户也要见……”
麻高义彻底慌了手脚,却不曾料到其实沈栗本不确定得到的卷宗是真的,更无半点切实证据握在手中,恰是他自己的反应,帮沈栗证实了自己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