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件事我想不通,你连怀孕的事都没瞒着姑母,为何这件事却一直瞒着她?”
佟裳叹了口气,微微蹙眉道:“人在没利益相关的时候总是能和平相处,一旦有了利益牵扯就难免会出问题,我也是为以后作个防备,顼亲王必竟是先皇的独子,眼下局势这么乱,听说皇上为平寇连百姓的安危都不顾,朝中早有怨言,民间疾苦,恐怕也早就怨声道载得民心者得天下,皇上这样乱来,迟早失了民心,先皇的拥戴者一直对皇帝纂位的事耿耿于怀,若真到了那一日,大家群起攻之,改而扶顼亲王继位也不是不可能,易恒自然是要扶太子的,到时候我跟太妃娘娘就成了对立面,娘娘是个通达的人,不至于那么想不开,只是那些大臣们可不这么想,真到了那时候,各为其主,难免有死伤。”
裴妃一时醒悟过来,眉间跟着续上愁容道:“难为你想得长远,可皇上身子硬朗,应该还不至于到那一天。”
佟裳苦笑道:“从宣武爷到崇贞爷,哪一位皇帝是寿终正寝?世道乱了,再不是从前了,多做个打算总归是好的。”
裴妃感慨道:“你思虑得周到,这一点我不及你,难怪姑母说你有将才,能辅佐皇帝。”
佟裳自嘲道:“辅佐帝王,家里有一位就够了,我只希望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也就是了。”
裴妃原不敢说,见她主动提起,方才道:“听说易大人回来了,你们就打算就这么不见面?一直躲着?我可听说,今儿一早,养心殿那位江姑姑听说易大人病了,就自请过府侍候去了。”
佟裳一向平静的眸子里划过一道黯影,淡淡不接话,自顾自的转头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