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过来,走在那湿冷的涌道里,可以闻见一股死亡的气息。
这地牢建造已久,中间死过多少人,不计其数。
他在最后一间牢房门前停了下来,牢房很宽敞,四面都是墙,仅有头顶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过些许月光。
他背光坐着,脖子上套着八十斤重的铁链,但身姿依旧挺拔如初,一如他进来时的那个样子,嘴角带笑。
萧骞泽隔栏看了他一会,冷冷地出声,“你提的要求我没办法满足你,不过我可以在你死之前,替你带句话出去,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看不见他的面孔,却能感受到那束目光的寒意,“留遗言,可不是东厂的作派。”
“你对她也没话说吗?”
易恒轻笑着道:“你来是为了问我这个吗?”
萧骞泽脸色一红,沉下脸道:“交出遗诏,或许你可以留条性命。”
“子虚乌有的东西,我拿不出来。”
萧骞泽见他坚决,也不再说什么,要走的时候,他听见他对着那窗户道:“最近总觉得晚上睡觉有些头疼。”
萧骞泽以为他在自言自语,也没在意,转身出去了。
出了牢房,看见月光下的深色人影,他走过去道:“皇上已经下了死令,过两天放晴了就处决,皇上说他有功,不忍心让他死得不体面。”
郑荣弼沉着脸道:“多谢萧大人,老夫人跟易恒同朝为官十来年,老夫人敬他为人刚正,忠义,临走前来送送他也算是同僚的情义。”
萧骞泽点头,只是有些遗憾,“萧某忏愧,不能让两位大人面见。”
“规矩是规矩,心意尽到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