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过去了,你好不容易达成心愿,得好好珍惜才是。“虞若诩淡淡地一笑,”只可惜是马前卒,就算立了再大的军功也没办法升迁。“
虽然他之后想出用烧白茅遏制飞蚁的法子,救了不少将士,却依旧是地位最低的马前卒。
“小的不介意。”乔桓焉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懊恼,“这是小的应该付出的代价。”
虞若诩说不出话来,只有叹了一口气,“上次飞蚁的事情,还多亏了你。”
乔桓焉一愣,笑了笑,“小姐过奖。当时遭灾的时候,大家都用这个法子除蝗……飞蚁,只是飞蚁实在是太多了,压都压不住。”
虞若诩忍不住问道,“你的家人……”
“都死了。”乔桓焉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死在西城门。”
虞若诩一震,卫元礼在西城门射杀灾民的场景是她难以忘怀的噩梦,“那你……”
“我姐姐当时把我压在身下,结果我活了下来,她中了四箭,流血而死。”乔桓焉神色如常,倒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后来我们被带到西郊皇庄,每天有做不完的苦役,我实在受不了,便趁这次征兵的机会主动报了名,从那个地狱里逃了出来。”
虞若诩终于明白他的宠辱不惊是从何处来的了。一个人若是经历了太多的绝望,心就会变成铁打的,无处悲喜,更别谈爱恨离愁。
“西城门那次……”虞若诩斟酌地开口,“实在是太过突然,我没想道到……”
“不是突然。”乔桓焉一字一句说道,“是有人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