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将我吞噬。”
“然后呢?”
“我爷爷打牌打到腰酸背痛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带着孙子?”
“不是,忘了带治腰酸背痛的狗皮膏药。”
“哈哈”,她对我童年遭遇幸灾乐祸,“那你爷爷回家取狗皮膏药的时发现了你在街上孤独地游荡?”
我说:“不是,他回家取了狗皮膏药后,不知道取狗屁膏药干嘛,自己在家睡着了。”
“可怜的孩子。”她满脸怜惜。
我说:“我在街上看着陌生的一切游荡,整整四个小时,最后被一个邻居带回家的。那是他最后几个月的事情了,之后他再也不去打牌了,整天在家坐着,360度无死角紧盯我。”
爷爷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小时侯我调皮捣蛋,发起脾气来老摔碎锅碗瓢盆,他就用手敲我的脑袋,敲得人生痛。我不听他的话,他就再敲,我只好抱着头到父亲面前去告他的状。父亲真的要动手教训我时他又过来把我拉到他屋里躲着避难。
童年,我和他一起到山上踏青,一起看庄稼的长势;一起到茂盛的竹林里去砍竹子;一起看我用他做的苍蝇拍打死的苍蝇请蚂蚁;一起坐在屋檐下发呆。爷爷坐的是一把很破旧的藤椅,他坐在上面,面无表情,眼睛凝视前方,不停地用脚掌打着拍子以免腿部发麻。偶尔,我要求他讲故事,他顿了一顿,嘴里慢悠悠地吞出字眼来:“从前,有一个秀才……”眼睛依然凝视前方,鞋子依然在打着拍子。
尽管他经常忘记秀才的故事已讲了几百遍,但我每次听都能听出新意来。
或许,爷爷的爷爷曾以
第三十三章 秋日重逢(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