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不过昨日。
“凝儿的声音里虽有不舍,但我明白,她是自己愿意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仅仅两年,他们便容不得她——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我不客气。”
池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然,好似血海深仇深压不断。
我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原本忠心耿耿的池将军,就这么无缘无故地谋了权篡了位。
有时候,执念,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我想,池徽肯定不知道,皇后在母亲去世后,便对着不过两岁的我,道出了我的真实身份。
也是她带着我,不止一次地在这永泉宫内祭奠母亲。
所以自打记事起,我便知道这一切,更知道母亲的投湖,是为了我更好的活下去。
只是有些时候,人总是喜欢活在自己虚构的世界里,不愿意多看一眼外面。
“我母亲是真心喜欢我父皇的——哪怕他佳丽三千,纵情生色。我的母亲,也是自己投太液池而亡。”
我知道这样的事实有些残忍,但有些梦,终究要醒。
如果他有野心,但凡对大荣的百姓有一丝顾及,也当知道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或许他一直都不愿意醒,所以才在这短短十一年之内,便使得大荣国之将覆。
是痴人,但更是可恨可憎之人。
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我有种不必再言的感觉。
“池聿呢?”
想到明月楼外的竹花,我还是忍不住道出了心底唯一的顾虑。
“前两日,燕军抢渡秦淮,他率兵御敌,在乱矢中了身中数箭,不治……而亡。”
【番外】胭脂雪(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