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面色凝重,展开放在桌上的信,推至我的面前。
“这胡人倒是能耐,这一招收买人心用得不错。”看着上面的内容,虽心有反感,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心机,“如今赋税苛刻,他这般免却繁重赋税,以安置民众子女鼓励百姓参军,只怕会收拢不少人吧?”
“十万。”父亲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强抑心头的情绪:“离开建康之时,与他同行的,只有八百。”
“这么多?”我不由惊诧皱眉,但看着父亲的哀色,却又不得不出声故作轻松地宽慰:“乍一听虽多,但如今勤王之兵照样有十万之众。一边是乌合之众,一边是专养以用一时的将士,比较之下强弱高低立现。更何况,侯景的人手数量虽唬人,他的兵却也不是铁打的。战事起否都需要粮食补给,更要兵器物资以备战,但凭寿阳一城,不成气候。”
“你看看这个。”父亲再次递来一封信,“阿姒,谢家世代士族,先祖虽有问政,但在王谢之名至顶之时,便知以退为进,少涉其中。但是若当真没有朝中势力,这所谓的士族大家也难以持恒至今。如今你的祖父与几位兄长皆无心政事,所以此事难免落在你一个女儿家的身上……”
“身为谢家子女,蒙之福泽便当承之应担,本无谓男女,所以父亲这话见外。”
知我生平最不喜,便是有人于耳边道“阿姒,阿姒,缘何不为男儿身……”所以父亲的话就此戛然。
只是先前那未尽之言仍在耳边,这一封信我看了许久。
许是旁的原因,又许是信上所说的消息:
第一则,是生在不久之前,曾经与羊鸦仁一道援助侯景的贞阳侯萧渊
【杂卷】乌衣(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