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尤其是楼高居安阳首,放目极望。脚下是画舫游廊。阔远无极的粼粼江面,映衬着岸边的灯影,载着游船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更远的地方,是早已化作星点的万家灯火,与天边星子融目一体。
鸾歌突然想到晟昭帝的寝宫。
那座宫殿,是楚国仅次于登高台的高阁,站在阶上往下望去,也是这般寥阔——可那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寥,不是如今天下一体的热闹与喧嚣。
“鸾歌姑娘觉得此地如何?”
不知何时,华宸已经站在了鸾歌身边。与她同望着这脚下的安阳城,望着远方的灿烂星河。
不解华宸此意为何,或许也只当他是随口一说,鸾歌笑了笑:“早闻晋地能工巧匠居多。却不料也有这般造化钟神秀的鬼斧。今日一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
“听姑娘这话,竟不是我晋国之人?”华宸问道。
看来不仅仅是苏懿注意到她在秋溟居的那句话了,连华宸一样留了心。
“我师兄是晋人,却不代表我也是。”鸾歌笑了笑,伸手将被夜风吹得飘飞的碎发牵至而后。望着江面道:“我是燕人。”
三媒六聘已过,高堂也已拜——就算不是自己,可是在她的心中,自己已是洛天的妻,已经燕国的妇。
这样的自己,自然是燕人。
从来没有人问过鸾歌这样的问题,直到今天华宸开口,她才觉得从来不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齐茗络是齐国的公主,可是她尸骨已寒;楚鸾歌是楚国的公主,可是她却不是自己的灵魂;唯有她,唯有如今这一个寄居于旁人体内的灵魂,才是永远的
第四十五章 云鹤夜宴娇客至(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