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不了的。
这种场合,两人并不能随意交谈,还未说几句话,一众党项诸部的“贵人”就围拢了来,夸赞罗开先武技高超者有之,赞颂罗开先心胸宽广者有之,称赞李德明有先见之明者更有之,甚至还有询问之后如何制定草原约法的好事之人。
至于萎顿在地的野利悍石,除了野利部他的几个贴身随从,再无人去关注,连李德明这个血亲的外甥,也只是命人找来肩舆把他抬走,再命人请医者医治即算了事。
按照这时代的常例,在这种斗将式的比试中输了的头领将会彻底失去威望,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党项部“贵人”们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罗某人不能准确把握,只稍稍愣神之后细细一想,却也能揣摩个差不多,他们如此跟红顶白得毫不掩饰,看起来可笑又可怜,可是细思之下,有何尝不是可笑复可叹呢?
在这个时代,因为唐中晚期开始的常年混战,原有的农耕基础被破坏,凭着悍勇抢东抢西的草原部族占据了这里的话语权,带来的却是野蛮和贪婪,还有落后的生存方式——赶着牛和羊到处去吃草,牛羊肥了宰了吃肉,牛羊死了没了也不会受人怜悯,想要活命只能去富有的人那里交换,否则就只能到别人那里拼命去抢;牛羊把草吃光了,就换个草场,别人不让,不是坐下来谈判,而是打而是杀……
百多年混乱带来的是拥有财富和知识的守序汉人大量减少,刀兵说话胜者为王的“强者”却层出不穷,如此混乱的弱肉强食法则,恶劣的秩序使得一切进入了恶性循环——唐时富饶的陇右变成了这个时代贫瘠的河西,若非还有丝绸古路经行于此,这里恐怕早就变成匪盗出没的禁区
第十二节 平息(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