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与思念,已是噬人心魂。
尤其是今年,因为广兴的事儿,不仅她与皇上闹了那一顿意气去,对阿玛同样颇有影响,阿玛受此事波及,心下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般想来,廿廿越发感受到这人世的无常、天寿的短暂。
当年能挑起货担,为了养活全家,不惜抹下旗人的脸面来,沿街叫卖的阿玛,曾经那般的强壮,那么坚韧的阿玛,竟有一天也成了虚弱的老人家。连他最爱的杯中酒,也有些不敢动了。
阿玛尚且如此,廿廿又如何能不想到皇上呢?皇上虽比阿玛年轻些,不过今年却也已然是五十岁了……更何况,皇上日理万机,每日里要承当的,又是阿玛心上那点子事儿的多少万倍去。
廿廿想着,不觉有些心绪烦乱,这便起身到前殿的小佛堂去拈香。
香烟缭绕之中,她再度虔诚叩拜,心中暗暗祷告,“……心中对自己已别无所求,所求神佛之处,唯有希望今年能为皇上再添一个孩儿去。不论皇子还是公主都好。”
因皇上起銮的日子定了,按着往年的惯例,等回来就是八月了,那便距离皇上十月里的五十岁万寿就只剩下不足两个月去。这便无论前朝后宫,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想着该为皇上奉上何样的寿礼,能博皇上欢欣去。
后宫里又不同于前朝,各宫更是花样百出,自然争奇斗艳去。廿廿身为中宫,自不能在这些机巧之处再去做什么,她唯有将心比心,去揣摩着皇上的心思。
皇上贵为天子,便是什么寿礼能是皇上见所未见的?所有那些身外之物,终究都比不上一个孩儿吧?
诵经罢,廿廿起身来,终究是盛夏七月的,廿廿额角已
776、愿念(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