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来兴思忖着,疑惑道,“献贼长奔如水,咱们围堵的大桶哪怕出一个小小的口子,都要被他流走,需得想个万全之策。”
覃奇功应道:“献贼上一次回嘉定州,距今只不过短短五日。由此可见,寒冬渐深,他在南边必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倘若天降大雪,其军毫无疑问将全军覆灭在山里。所以这次他出来,除非能捱过冬天,否则绝不会再往南走。”
谭弘目光紧盯舆图道:“要是不再南遁,献贼的流窜范围可就大大缩小了,向西也是山,向北有嘉定州州城挡着,向东则要撞见泸州的石砫兵,如此,献贼恐怕只会在他熟悉的犍为至威远一线活动。”
覃奇功此时声调一提,正身面对王来兴道:“总管,西、南大山阻隔献贼,是为地利;天将降大雪,令献贼不敢远走,是为天时。而今天时地利皆在我,就差人和。”
“先生有何见地?”
“我以为,此番南下围剿献贼,当分三路。”覃奇功肃道,“第一路,从成都府城出发,取道新津县,沿着大江直下嘉定州州城,抵达后分出一部,向东进驻井研县。第二路,亦从成都府城出发,取道简州,走我军来成都府的那条路顺江到内江县转陆路,西折荣县。第三路,从泸州府出发,向西进驻马湖府府城。只要此三路到位,献贼插翅难飞!”
王来兴细看舆图,第一路到位后,把守的嘉定州州城挡住了西军正北方向,井研县挡住了西军东北方向。第二路到位后,把守的荣县挡住了西军正东方向。第三路到位后,把守的马湖府府城挡住了西军东南方向。仅仅几个点,便将西军可以转移的通道全都掐死了。至于西军的其他方向,俱为陡绝难行的天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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