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字正腔圆的官话中微微夹杂了些楚语的韵味,几如山涧流水般轻灵动听。
说话的是何大化的女儿,少女替忐忑的父亲解了围,笑容满面直视覃进孝,她的脸蛋好像绽放的白兰,人看了心情也不由自主跟着愉悦起来。
“这是你的女儿?”覃进孝从来忍不了别人插话,一股怒意升到高点,却在看到那少女的一瞬间陡然跌落谷底。
不等何大化张嘴,那少女大方回道:“应绘衣,叫我绘衣就好。”
杨招凤笑着道:“你爹姓何,你姓应,是随母姓,还是你国别有风俗?”
何大化红着脸回答:“她生在大明长在大明,和鄙人不同。她娘亲乃沈垭本地人,倒也不姓应”
绘衣解释道:“我这名字不是随意起的,可有来历。”接着清清嗓子,好似学着父亲的口吻说话,“沈垭原先来过一个去武昌府应试的秀才,受我爹的接待,便吟了一首诗赠我。诗里头有一句‘应是留情春花处,细把铅华绘彩衣’,我觉得好听,就取‘应’、‘绘’、‘衣’三字组成了汉名。”众人瞧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有几分娇憨,均笑了起来。
也许是被绘衣开朗的性格与笑容感染,本有些局促的气氛登时就活络开了。
覃进孝的冷脸亦如冰雪消融,温和不少,对何大化道:“你回去吧,左良玉一个人要出山口,我会放他走的。”
何大化再次道谢,脚下却不动,杨招凤见状便问:“你还有事?”
“是”何大化尴尬笑了笑,“鄙人前不久走访楚北时听说贵营来了些佛郎机人?”
杨招凤回道:“对,难道你也是佛郎机人?”
“是,也不是”
82主客(二)(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