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昌重用,也没有靠兵马打出一片天的能力,且朝中风云变幻,早前的几个靠山失势的失势、退闲的退闲,大多都倒了,他不免有些兔死狐悲,进而对未来悲观,自觉没有前途,所以得过且过,心灰意冷。
钓鱼莳花,悲秋弄月,看着风流潇洒,但都只不过是陈洪范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罢了。
对赵当世而言,陈洪范实可算一位贵人,是提携他在楚北安身立命的重要角色,赵当世有恩必偿、有仇必报,如今这个哥哥落魄,怎能不搭一把手,拉上一把。况且,陈洪范以为自己已无价值,可在赵当世眼中,他依然重要。
“兄长,值此切要关头,正是我兄弟二人奋起一搏的好时机。别人可以懈怠,你我怎能懈怠!”赵当世连连摇头,叹着气道,“杨阁老率军离襄的消息,你可知道?”
陈洪范闷声闷气道:“有所耳闻。”
赵当世继而道:“杨阁老决意亲自追剿川陕贼寇,但这襄阳府依然是督门驻节所在,调拨各州县的钱粮甲械还得府里统一度支,仍然攸关重大。标营一走,楚中空虚,杨阁老正要你我兄弟戮力同心,保府城太平。”
陈洪范一听这话,抬起头道:“当真如此?”
赵当世道:“怎有虚言。哥哥你想,左帅、使相先后离去,在这楚北,还有何人?无非就是哥哥和小弟二个而已。”声音到此一低,“我兄弟二人一条心,他河南有左良玉,我湖广未必便输与他。”
这后一句话不说则已,一说之下,陈洪范心头当即被千斤重的大铁锤猛敲也似,激得浑身上下都震荡起来,咽口唾沫,瞪起了眼。他早看出赵当世非比常人,但万万也想不到自己这个贤弟竟然野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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