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三不可?”
顾君恩端正身姿,展袖道:“一不可,首当其冲,追寇不可。”
这一句话直接说到了赵当世心坎里,惹得他周身一颤,但还是留个心眼,凝神问道:“赵某挂平贼先锋将军印,怎能不追寇?”
顾君恩微摇其头:“剿寇非追寇,不该混淆。倘贼寇进犯楚北,纵他来个八百十万,赵营亦只能全力以赴,只因此为进犯基业之敌。然倘贼寇流窜出襄府乃至楚地,总兵再追,除了徒然自伤、师老兵疲外别无收获。”更道,“流民,无家之人,没有田亩产业,百废不兴;流寇,无根之贼,没有城垣守护,难成大气。而赵总兵今鲤跃龙门,成了官军,正该稳扎稳打,岂能舍基追逐,复成那流兵。”
“流兵?”赵当世闪念中只觉此词着实贴切。
“为官者,本愿依靠朝廷,加官晋爵,光宗耀祖。但赵总兵想必心中也明白,如今朝廷萧蔽,无有当年壮盛,钱粮武备之弊皆已积重难返。譬如博戏,若庄家连押当都不曾有了,我等还要将筹码摆给他吗?一味奉命行事,终非长久之计。赵营要做大做强,只能将筹码押给自己。”
赵当世听他这“一不可”便切中了自己的心病,可谓一针见血,而且表达观点时对朝廷全无避讳、颇敢言语,当下也就坦诚相待,道:“诚如先生所言,赵某心中天地,绝不只限于这小小的楚北。”
顾君恩点头道:“下愚就知道总兵非池中物。”脸上现出满意神色。
赵当世道:“如今献贼、曹贼西遁,杨阁老整兵襄阳,待时机成熟了必会调兵追剿。赵某与先生持见相同,到那时候必得百计脱身。”再问,“还有两个不可,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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