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继而低首续道,“世间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需记得,任何时候,做过的事就是做过了,既然做了,纵念兹在兹,岂能挽回重来?”
“爹……”
“便如今下,沈水已然不可再守,再想上三天三夜,赵贼的人马也不见得会乖乖随你意思退到沈水北岸。既然木已成舟,倒不如将心思放在眼前事上。”
吕潜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吕大器又道:“你自小熟读王摩诘诗句,岂不闻‘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语?遇事莫慌,遇险莫惊,心如止水,方能从容面对。”
“孩儿记下了。”
“嗯,你是好孩子,聪慧勤奋。但有些道理,若非亲身经历,纵书中千言、我嘴上万语,你也难以领悟。故此,遭此一劫,对你,我不忧反喜。”吕大器面色恬淡,声如林籁泉韵,颇有循循善诱的感觉。吕潜自小就无比仰慕自己这个学识渊博、通今达古的父亲,对他的所有话都奉为金科玉律。
不过,即便给父亲开导了不少,年少的吕潜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眼下赵贼兵临城下,却该如何应对?”昨日兵报,赵营兵锋已达北坝,虽说那里早在吕大器的事先安排下人去楼空,但毕竟是祖基之所在,一想到那里的土地被流寇踏上,吕潜就十分心痛。
“赵贼虽来,可漫漫雪地,了无余粮,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吕大器不假思索道,“我之前的安排都是为今日的情况在做准备。”此前他使尽浑身解数,才勉强说服族中那些顽固不化的死硬分子暂抛祖业,那时候,全族人群情激愤,认为他贪生怕死,大有群起攻歼他的态势。但他毫无退缩,服全族人都迁入
113腊梅(一)(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