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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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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甘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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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说道:“闯王考虑周全,赵某自当遵奉。刘兄弟在我营中,可与在闯营时一般无二。”
    田见秀听罢,面露微笑,而刘体纯则明显松了口气。
    和前几次来一样,田见秀没在赵营待太久,当夜便带着另外三人驰离赵营,留下了刘体纯。赵当世和刘体纯随意交谈了几句,就着人带下去安顿。等刘体纯离开,赵当世问坐在下首的一人道:“昌先生,你之见,闯王之意何解?”
    昌则玉适才全程陪同赵当世接见田见秀。田见秀与刘体纯固然与李自成亲近,可毕竟年轻,自然不知道这个一直半眯着眼,一言不发的中年人的来历,只当他是赵当世身边的一个普通谋士罢了。昌则玉答道:“听来者言,恐怕闯王在陕北真是难以为继了。”
    赵当世叹口气道:“是啊,若不是明白此节,我又怎会如此爽快答应下来?闯王南下势在必行,若阻之,必免不了与其为敌。纵观当下情形,外敌强且众,委实不可再行萧墙之事。”
    昌则玉细目睁开,摇首道:“方才田见秀先以语言向主公试探,后又以马匹复试,最后还以刘体纯再试,尽管你与闯王有旧,可赵营毕竟不似当初。闯王苦心积虑,连布三层试探,只要其中有一环主公有所迟疑,怕都要激起闯王的忌惮。”
    赵当世听罢,细细回想了一遍,登时不寒而栗。田见秀还好说,之后的一千马匹,只是空口白牙,当时自己并未多想,只是觉得不管真假,都不能拂了李自成的一片心意,但经昌则玉一提点,居然是侥幸躲过了一劫。想那时刻,但凡田见秀觉察出自己有一丝顾虑,怕都得生出二心,以为自己别有所图。而将刘体纯放在赵营,不在于监视,更不在于马匹,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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