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鑫点头正色道:“是啊,虽然现在国泰民安,可凡事都应该未雨绸缪。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万一真发生了什么意外,等到国家急着用钱的时候才临渴掘井,为时晚矣。”
魏铭忽然抬眸,玩味地微眯起眼,嘲讽道:“周大人早就知道户部亏空的事情,所以故意把老夫越来文书斋,陪你演这么一出戏码?”
被魏铭看穿自己的心思,周文鑫面上倒也未见窘迫,反而面容平静,微微躬身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人您的眼睛。下官也是因为翻查了近日礼部祭祀宫宴的记录和账目,才偶然间发现有异。”
“我虽然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可心却不糊涂。”魏铭冷哼道。
“既然大人心思澄明,那应该知道凌晃他根本就不想将此事摆到台面上来。”周文鑫眼中闪着清冷的寒光,“今日若不是大人您在场,凌晃必定还会能拖一时是一时,凭我一个礼部尚书是劝不住他的。更何况,国库的亏空是一朝一夕就变成今日这番模样的吗?既然早就已有预兆,为何户部却迟迟不上奏朝廷,仍由事态愈发严重下去?这些大人难道都不知道吗?”
周文鑫的每一字每一句皆犹如一道道惊雷,震得魏铭心口发颤。他缓缓闭上了布满皱纹的,深吸一口气,似是压制住胸口的剧痛。再度睁开眼帘时,眼中已是充盈了疲惫与哀恸。“我怎么会不知道。凌晃为人圆滑,不想得罪那些朝廷巨绅,皇亲国戚。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因为此事而碍着他的升迁之道。哎,不知从何时起,朝廷竟变得…”
想到近日接踵发生的大案子,六部官员一个接着一个纷纷落马,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开始一次次皆示于人前,
第四十章 痛心(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