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他心头想到适才的他。他那一番话。是否是另一种调虎离山,只是为了欺骗于我,扰乱我的心神,逼我暂时退却?是啊,真是莫大的讽刺,我果然不冷静,不冷静地冲去。然后听到他的话,又不冷静地回来了——拓跋孤的手下,能留什么活口?
可怎么自己心里现在却又恨不起来,在看着这满帐的血腥的时刻。竟彷然失措。
爹……这果然……是真的么?他竟好像才从一场恶梦中醒来,才省悟过来这莫大的悲剧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无法逆转,自己的亲生父亲就这样倒在面前已然断气,而得力助手、好友谭英也没了呼吸。确定了这一切,他应该要愤起杀回才对,可这足够令他发狂的景象,却只让他悲从中来,像是一切冲动已馁了,连走都无法走动一步了。
我当真应该杀死拓跋孤来为他们报仇吗?当初我曾对他说,你若杀了我爹,固然是为你娘报仇,但却是杀了自己的外公;此刻我若去杀他——就是杀了自己的外甥吧?
他又冷笑起来。可是夏铮啊夏铮,你又是他的对手么?他还没动手,你们就已占不到太多便宜了——真引得他出手,你想要武林同道给你陪葬么?
他时而悲戚,时而激愤地在那几具尸体边上跪了数久,意欲站起身来时,视线却是捕捉到了谭英左手,似是握住了什么。夏铮心下大异,忙上前扳开他手掌,却见帐中扯着小半块灰黑色的衣角。他心下一怔。是谁的衣角?如此紧攥着的,自然多半是凶手——可拓跋孤今日未曾穿着灰黑色衣裳。他真能在那仓促之间,连衣服都换过了?
他心下便有些动摇起来,眉目拧聚间又瞥见谭英右手赫然也攥着
一九八(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