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转身,隐约间瞧见邱广寒立在帘前。
呃——他尴尬地系紧干净的中衣。的确,他是有点儿洗得太久了,这会儿才刚擦干穿上了衣裳,但裼衣却仍在桌上。
广……广寒……我一会儿就出来。他勉强笑道。
我就想看着你。邱广寒出乎意料地道。但你放心——我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话很古怪,但凌厉一想,的确没错。这未曾点灯的室内,邱广寒的目力,该是及不到他的。
他稍稍缓解了一些尴尬,取了外衣穿好,走近来。邱广寒觉出他气息的靠近,略略仰起脸。帘缝中细细传入的光亮映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得一清二楚。
凌厉伸手去掀帘子。我去拿灯。
邱广寒在原地转身,看着他的背影走向外间的光亮。
先不忙了。邱广寒走近去,从后面抓住凌厉去拿油灯的手臂。她随即双手将他一转。你在这里坐下。
这里?凌厉不自觉地往下一坐。
邱广寒柔软的手,用柔软的巾轻拭他湿漉漉的头发。还是我对你好吧?她轻快地一笑。
凌厉惶恐。我自己来吧……!他伸手去抢头上的巾,邱广寒却一让。别这样。她轻声地道。我欠你那么多那么多,你让我帮你一点儿,可以么?
凌厉沉默了。她这么说的意思,他很明白:她欠他,是因为她已选择了邵宣也。
擦完头发,她拿了自己的牛角梳,细细地给他梳头。冰凉的指尖偶尔抚到他的额角,他打个激灵,闭目不动。
她把头发给他梳起,自己到他侧边,坐下了。
胡子刮得很干净嘛!她取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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