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的,是那一支她说过,要在她嫁人时还给她的簪子。
邵宣也这样的人,决然想不到一个人陷入像凌厉这般的困境,仍然能最好限度地活下来。人——尤其是凌厉这样的人——果然是比自己以为的更要伟大的动物。这个曾经称得上风度翩翩的少年人,依然落得形容枯槁,瘦削无神。憔悴二字绝不足以形容他的病态,可是他却强自支持着,筋脉毕现的手背与粗糙得像树皮一般的手掌——整个身体的皮肤都被晒得皱了起来,颜色深沉下去,眼睛眯缝着,头发蓬乱。还有谁能认出我么?他曾经在水边冷笑。他还是下意识地会洗一把脸,可是,他相信,自己已经与以前的“凌厉”二字永诀了。
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他猜想,十年,二十年,等到人们把“凌厉”这个名字忘了,或者他可以不再做一个乞丐。可是这个“非但失去武功,身体比常人还更虚弱的”他,真的还能够憧憬什么以后吗?
他失神地望着水面,眼神在波纹中空洞。他还是不习惯与别人一起,所以除了不得不去讨生活的时候,始终独来独往。他的手心里只有三枚铜板,这是他一个上午的所有收获——已经很不少。可是——他数了数——他有十四个时辰没吃过东西了。他没这个心情,即便他已经饿得快要晕去。
真可笑,一个最最低贱的乞丐,有资格想着那个世人传为最美丽的女子,想到吃不下饭么?
连他自己都要笑。他伸手扶了扶水边的湿泥地要坐好——连那指甲缝里也都是黑泥了。蚊子嗡嗡地围着他打转,不过这个干枯的样子,却连蚊子也懒得咬他。
他偶尔像这样静坐调息,这似乎能令他的心绪平静些。即便已失
一五一(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