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他去发现娘原来已经有了几个月身孕,回来后按捺不住高兴,喝多了一点,告诉我说很快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我当时追问他究竟怎么回事,他心知说漏了嘴,只不答,谁料窗边埋伏得有人,那几句话已被听去。那人偷偷离去时偏偏惊动了爹,爹竟将那人抓过来意图杀之灭口——试想娘还未死之事,教中人大多心知肚明。爹这么一说,其实也并未透露出她人在何处,本没有什么。但是在这本来就人心离散的当儿他突然对教中之人施以杀手,显然是白送了人家一个造反的借口——也说不定是他心里太过在乎娘,又喝了酒,不记得自己适才失言说了什么,只觉得非灭口不可。否则他这样一个遇事优柔之人,恐怕还下不了那么快的杀手!
后来他就杀了那人?
拓跋孤点点头。以他的武功,杀个人还不容易么?不过这样倒也好,至少当时就没人知道娘还怀了第二个孩子。事实上那时我对教中诸种规矩并不知晓,只是对爹在教中并不十分受拥戴略有感觉。那些年在教中身居要职之人,有不少私下找过我,想从我这里套些消息出来。他们只道我是小孩子,不懂——我当时也的确不懂——但他们好像忘记了过两年我就懂了。那些事情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有谁来问过我,我一个都不会忘记。
邱广寒被他这语气一震,打了个寒颤,道,你是想找他们的麻烦?
当然。拓跋孤道。若非这些人爹和娘后来又岂会惨死,我也不会被迫出走,你又怎会寄人篱下十八年!不过我此刻与你说这些,只是告诉你家族身世。报仇的事情我一个人会去做,你不消放在心上。
我……我怎能不放在心上……!邱广寒喃喃地
三二(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