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定要想些什么来把这一切抵挡过去。他再翻回去,假装把脸向上就是一个在回忆的动作。可是他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想。痛苦令他迫令自己去想什么也变得不切实际了,他几乎要大叫出来,就在这忍受不住的最后一次撕扯中他突然发现一件东西。
他的挣扎就停了下来,仿佛一切都是在为他发现这件东西作序幕。他控制住自己的动作,慢慢地、慢慢地从衣襟里抽出一张纸来。他展开这张纸,疼痛令他咽了口唾沫,来弥补这翻滚暂停带来的无处发泄的不畅快。借着那昏黄依旧的光亮他看清了这是邱广寒送给他的那张画。
他一双手紧紧捏着画的两缘,颤抖,除了强抑的颤抖还是颤抖,额头已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凝视这幅画。
他在看画里的自己——他和衣躺在床上的样子。他看不见画里的自己的眼睛,但是,那张脸孔的表情,却出奇地平和。他想如果我现在这个样子被她看见画下来,不知又是怎样的光景。
他就这么久久地看着,那止不住的颤抖从手腕和指尖散发出来,急剧地消耗着他身体里残存的气力。但是这瞬间他突然觉得有点不一样——他侧过身去,用一只手拿着那张画看着并止不住发笑。
傻瓜。他想起她总是这样轻叱他。傻瓜!他想。这么一点小痛就受不了了么?
他好像是真的忘记了身体的痛楚,发颤的手也渐渐地止歇了,变得安静。他只在这几乎没有的光亮里,注视那张此刻他身边,唯一她的东西。
这通发作过去的时候,他心情也变愉快了。他总觉得自己的处境并没有那么糟糕。他把画仔细地收好,以臂为枕躺在这硬得发冷
二二(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