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无比顺遂,不再有剪径的强盗,不再有可恶的小偷,我舒舒服服地乘坐着自己包下的马车,每日都沉浸在对于未来的构想、规划之中。
最好的情况就是我回家顺利治好爷爷的腿,家人都为我医术小成而感到骄傲、自豪。长大后的小娟一直在等我,我们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成亲生子,从此幸福一生。
当然,不再天真的我也设想过许多不如人意的情况。比如她的爹娘嫌弃我出身,不答应这门亲事;又或者她可能在分别的这几年里遇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我准备了种种自认为充满诚意,可以打动她家人的说辞,我也做好了祝福她和别人的心理准备。但是后来,命运告诉我,有些突如其来的事,人力完全算计不到——辟如天灾,又辟如,飞来横祸。
当我从马车上下来时,第一反应就是车夫绝对弄错了地址。眼前这个长满杂草破败不堪的小院,哪里是我记忆中如同仙境的那个温馨小家。
我反复向车夫确认终于惹得他不耐烦了,让我自己进去看看,他就在外边等我。
于是,我轻轻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
院子的地形和记忆中完全一样,可是那座承载了我们三个孩子童年最大盼望的葡萄架没了,原地只有一堆碎木块,以及一条条又黑又干的枯死藤蔓。那口老井还在原来的位置,井绳上却不再栓着木桶,走近前一看,里面的井水早已干涸。那张大大的石桌摔在地上碎成几瓣,配套的六张石凳还在,但后来特意为我加进去的第七张木头墩子不见了……
尽管我还是不愿相信,可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就是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家。
毕陀番外(三)(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