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有鄙夷的神色,也不觉得他难以启齿,有任何遮掩畏缩。
周绰听他说完,只觉得脑中空空荡荡,一时没有着落,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又该说些什么。
他能说什么?那人虽不是自己生母,毕竟与他生母一般,都是魏国国主的娘子。世人之所以轻视庶出,多半还因为其出身有憾,受教不严,行为有缺。
见周绰忽然发呆,周绎便知他果然多心,忙劝了周绰几句,说周绰生母三娘子与旁人不同,原是读书人家的女儿,只因养在舅父家,其舅又看好魏国前程,才将她送入王宫里做娘子。
“我既与你讲了,便不觉有何不妥,你可不许多心,更不能因此自轻自贱。”周绎笑道。
周绰不过片刻出神,便立即分出其中的差别。且他素来最听周绎的话,见兄长毫不忌讳,周绰自嘲一笑,也觉得自己多虑了。
说到底还是四娘子自己不检点,并非庶出身份逼她不端。五娘子也是商户出身,只因多读了书,便懂得恪守本分,洁身自爱,独那四娘子才做得出这些事来。
周绰收了心思,议论了两句周纪夫妇如何胡闹,接着便拿了偌大一张纸出来,在上头画了前几日周绎演兵所用的阵法,如每日一般,与周绎推演其阵法战术来。
自上次周绰画了燕虞一役,周绎再演兵便会把他带上,时日一久,周绰的进步倒十分明显。虽然行军布阵仍有欠缺,作为冲锋的猛将,却少有人能匹敌。
周绎将三弟的进步看在眼里,着实感到安慰。
只是周绰避开阳筱入燕一事不提,每日愈发刻苦上进,对周纪夫妇的怜悯与愧疚日减,令周绎十分心酸
第一九五回 莫轻贱(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