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他再也无从逃避。
新年对于他来说,是尴尬的,或者说,他对于新年来说,是尴尬的。
认识晏冷的第一个新年,他和晏冷说,他去朋友家过年,最后却被晏冷在大年夜从一个角落里翻了出来,带回了清野,那时候的他竟然是那样的狼狈,谎言被拆穿,害得晏冷也没有回去过年,而是和他一起喝着啤酒,说着一些很无聊的话,掺杂着几声笑声。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晏冷是真的懂他的。
而认识晏冷的第二个新年,是98年,他和晏冷,还有宋人良唱了整夜的k,喝了整夜的酒,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喝醉了,迎接他的,却是一夜的撕裂荒唐,和一天一夜的囚禁,他几乎快要忘了那时候心里无数的想法了,只是记得,那时的自己说不清究竟是终于认识了晏冷的真面目,还是不认识了他,后来,他把自己放下来,跪在地上,抱着他哭。这一幕,他实在是忘不了,哪怕是现在,他都无法相信,晏冷那样的一个人,会跪在地上向他认错。当然,后来他们和好了,晏冷那个家伙竟然用了苦肉计,而自己,也默许了。
而认识晏冷的第三个新年呢,却是自己这辈子过得最热闹的一个新年,也是让他常常回忆,却又觉得歉疚得让他喘不过气的一个新年,因为在他冰冷孤独的十八年中,难得的温暖,他们,就像亲人一样。所以越温暖,他就越歉疚,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忘恩负义,他竟不知道这四个字有一天用在自己身上竟然会是这样的恰到好处。
岑歌坐着出租车,看着窗外这些模糊的高楼一栋一栋地从眼前飞过,听着司机师傅一口的京腔,心里却在数着所有他认识的人,最后,带着些抑制不住的
第一百二十三回 归国(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