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当然明白兀布儿的意思。
他说的正是鲁达一直隐藏在心底,连碰都不敢去碰的痛苦。
一个人,一柄刀,纵横江湖,快意恩仇,浪子的豪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因为别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心底的空虚与痛苦。
兀布儿道:“可是你抓到的那根木头,有时候非但不能载你到岸边,反而会让你沉的更快,所以你应该放手时,一定要放手。”
鲁达握紧双拳,又慢慢放开:“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些。”
兀布儿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
听到这两个字从兀布儿嘴里说出来,鲁达只觉得心里忽然有一股热血上涌,塞住了咽喉。
兀布儿转身进屋,拿来了两坛子。
“这是我们这儿的土烧酒。”
他递给了鲁达一个坛子:“我们干了这坛酒。”
辛辣的酒,喝下去就像是烈火一般。
“你怕不怕醉。”
“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要怕醉。”
兀布儿锐眼中又有了笑意,忽然漫声而歌。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鲁达去的阳关,但却也要一路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