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四处躲,边躲着笤帚边穿着补丁袜子满炕里跑着叫人:
“奶奶!奶!我娘打人了!我娘要杀了我!”
“杀”字刺激的毕金枝直接甩飞笤帚,不管不顾对着女儿的身上扔了过去,而她自己还跪爬在炕上。
满脸皱纹、皮肤黝黑,脑袋上盘着一个搀着白发、黑发鬓的小矮个儿老太太,推开了屋里门,尖利的嗓音,开腔就是骂人:
“我老天拔地的伺候你们,上辈子倒了血霉了跟老毕家(ga)亲家!你还要打我宝贝大孙女,生不出来小子的货,你这是要断了我们老付家的根儿!不过就给我滚!”
毕金枝眼圈儿红了,她用着失望的眼神,看了眼不知所措的付晓娟,随后爬下了炕,站在水泥地上和她曾经认为对自己不薄的婆婆对视。
对女儿是失望,对婆婆已然成为淡漠。
“咋地?你个不下蛋的玩意儿!你说你明明能下个蛋当老付家的功臣,就因为你那个爹,啊?折腾着偷摸蒸俩破馒头还要贱嗖嗖送去,我好好的大孙子啊,就那么没了!”
付老太太现在简直不能提这茬,一提就心痛的不得了。
盼啊盼啊,她都找东头张瞎子算了一卦了,说是这回儿媳怀的指定是个小子,给她高兴的!
儿子儿媳结婚十多年了,刚结婚那二年就有了大孙女,从那之后就没个信儿了!
终于老天开眼又让他们老付家独子有了儿子。
到头来可倒好,拉拔娘家十年还不够,惯的!都她和儿子给惯的!
啥好东西都大包小包往娘家倒动倒出习惯了,拥护(因为)个破馒头送了大孙子的命!
第二十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