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殷跪,跪于其后,行跪拜礼:“微臣方殷,叩见圣上。”
“免礼免礼,平身平身。”老元吉眉开眼笑,将手一挥:“三花,备酒——”
盘覆朱锦,上绣金龙,一把玉壶,两只银杯。
此为御酒,圣上亲赐,老皇上贵为九五至尊,自是不能太过寒酸,真个两手空空而来。
两杯薄酒,一份大礼:“三花啊,手不要抖,你就稳稳当当地——”
“是!是!”三花的手在抖,因为这一回,不一样,万岁爷要亲自来斟酒:“奴才该死!罪该万死!”
这话就不对了,今儿是大好喜事,怎能张口有罪闭口就死?
还有还有,三花的手,为什么抖?
事出反常,何以如此?
说话两杯酒倒满,一滴都没有泼洒出来,明亮灯火映射之下色泽幽深,如血。
气氛忽然有些不对。
酒已喝醉,人犹酣睡,是与方才并无不同,但就是有哪里不对。
“怀忠啊,这一杯,我敬你。”老元吉,当先端起一杯:“话不多说,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脖子,一口干掉。
帝赐御酒,世间难有,但这样的喝法,古往今来那也是头一回:“承蒙圣上美意,为臣愧不敢当。”
方老将军不动,摇头,表示无福消受。
竟然不喝!
莫非毒酒?
有一个词叫劳苦功高,又有一个词叫功高盖主,更有一名话叫作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古往今来三尺白绫,一杯毒酒,赐死嫔妃大臣的事情也不罕见。正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元吉此来果然没安好心,莫看他先干为敬
九十一 欺天(4/6)